泥在陶匠掌心
我認定自己不需要形狀 那樣更自由
直到被祂的釘痕手捧起
水加進來
泥被水說服了一些柔軟
陶匠不急
一圈一圈按壓塑造
轉動的暈眩 泥幾乎以為失去方向
但手一直在
歪斜的部分被輕輕帶回來
泥開始在新的形狀裡呼吸
有時我會心滿意足
覺得自己邊緣平整 弧度剛好
卻在某個猝不及防的時候
被再次沾濕
祂的慈手捏合每道自欺是無關緊要的縫隙
泥記得每一次拉扯
像身體記得疼
但那些痕跡
不是傷 是恩典的見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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